作為一種新型材料，石墨烯具有優異的光學、電學、力學等性能。近年來，石墨烯在規模化、低成本制備方面都取得了明顯進步，但其產業化應用一直十分有限。
石墨烯的產業化進展如何？推廣應用的難處在哪？何時會取得突破？這些既是投資者關心的問題，也是從業者需要回答的問題。帶著這些問題，證券時報記者近日專訪了新三板石墨烯企業凱納股份（836410）董事長趙立平。
行業進步明顯
早在2015年11月，工信部、發改委、科技部聯合發布的《關于加快石墨烯產業創新發展的若干意見》就重點指出，要提高石墨烯材料規模化制備的工藝穩定性、性能一致性、產品合格率，有效降低成本。經過近幾年的發展，石墨烯行業在宏量化制備以及制備成本上都有了明顯突破。對于石墨烯在規模化方面的進步，趙立平說了一個細節：“以前在提及石墨烯時，多以克計算，現在已經開始以噸計算了，至少也是以公斤計算了。”
據了解，目前行業內制備石墨烯粉體主要有兩種辦法：第一種是物理剝離法，即用機械外力從石墨中剝離石墨烯，對石墨烯結構破壞小、效率高、成本較低，并可實現規模化生產，這也是目前凱納股份采用的方法。另一種是氧化還原法，雖然也能實現規模化制備石墨烯，但是由于需要用到強酸強堿，大規模制備容易帶來污染。在當前環保政策越來越嚴格的情況下，業內許多企業已經重新轉向物理剝離法了。
在成本方面，早年由于價格昂貴，石墨烯一直有著“黑金”的稱呼。趙立平介紹，石墨烯剛出現時，凱納股份曾給部分實驗室提供產品，一克賣到5000元，當時便有了石墨烯貴過黃金15倍的說法。隨著制備技術的進步，石墨烯的價格已經有了明顯下降。“我們現在已經推出了自主研發的企業內部第六代石墨烯產品，性能提升了，但價格反而便宜了，對市場批量報價是1元1克。”這與最初的價格相比，已經有了天壤之別。
打破產業化瓶頸
在宏量化制備得以實現，價格降到足夠低之后，如何迅速實現產業化應用，成了石墨烯企業面對的首要問題。
早在2016年凱納股份掛牌時，公司就表示，雖然目前的石墨烯及相關產品已經具備規模化生產條件，并且在塑膠、涂料領域的石墨烯制備技術逐步成熟，但仍未與下游應用企業實現大規模應用對接。“石墨烯要有大的突破，首先要成為一種廣泛使用的工業添加劑。”趙立平認為，石墨烯產業化應用的第一步要從添加劑開始。
趙立平告訴記者，目前業內普遍認可的應用方向有三個，即熱管理、防腐涂料、鋰電池導電劑。在這三個方面，凱納股份均已開始布局。在熱管理方面，石墨烯優異的散熱性能使其在散熱材料領域擁有廣闊的應用空間。趙立平給記者舉了一個例子：“石墨烯與塑膠復合的碳塑材料，其散熱性能跟鋁差不多，但是重量比鋁輕40%，直接原料成本比鋁便宜30%。”目前，已經有LED企業向凱納股份采購這類石墨烯材料。
在防腐涂料方面，凱納股份于2017年4月與廈門中遠聯合涂料有限公司、廈門中遠聯合金融技術服務有限公司等共同出資，設立了參股公司廈門中凱新材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。凱納股份占新公司36%的股份，而參與投資的目的，就是為了拓寬石墨烯產品的應用領域，解決石墨烯涂料領域應用產品的問題。
石墨烯導電劑也是凱納股份目前發力的重點，據趙立平介紹，凱納股份的研發團隊已經進行了多年研發。“導電劑在鋰電池中所占的比重雖然較小，但對提升電池性能有顯著的效果，我們可以通過導電劑這一業務，逐漸進入新能源行業，參與這場新能源革命。”
在趙立平看來，如今凱納股份已經不是一家單純的石墨烯制備企業。“我們可以提供石墨烯，但是我們在不斷地往下游延伸，生產石墨烯的應用產品了。”
發展還需要時間
凱納股份在2010年5月成立，至今已有近八年，是當時最早的一批石墨烯企業。雖然這幾年石墨烯在技術上取得了較大進步，但提到行業現狀，趙立平坦言：“確實不太滿意，沒料到產業化推進會這么慢。”
“國內做新材料的太散了，很多人都是一哄而上，靜下心來做石墨烯的并不多。”趙立平表示，作為從業者，希望有重大性能突破的石墨烯應用產品出現，“做點石墨烯不難，但做高品質、低成本的石墨烯是有門檻的，現在市面上有不少產品是打著石墨烯應用的幌子”。和大多數新材料一樣，石墨烯也一直存在“炒概念”的嫌疑，但趙立平認為，靠石墨烯來講故事的泡沫正在破裂，“石墨烯可能會像當年的碳纖維一樣，需要從業者持續開發，才能變成一個殺手級的應用產品，但是具體會在哪一方面率先取得突破，還有待進一步挖掘。”
趙立平堅信，2018年就會有一批企業在應用方面取得突破，而率先在石墨烯應用上取得突破的企業，就有可能領先行業一大步。和其他新三板石墨烯企業類似，受限于下游應用，凱納股份也處于連續虧損中。2013年~2016年，公司營業收入規模雖然有所增長，但依然每年虧損，虧損額多在數百萬元。不過，趙立平表示，目前凱納股份2200噸石墨烯產品生產線已經基本建設完成，滿負荷生產后大約能帶來1億元~1.5億元的營業額。隨著下游應用市場的開拓，前期持續虧損的局面，預計即將迎來改觀。
“石墨烯產業的騰飛還需要時間，目前行業還不太成熟，石墨烯的應用關鍵是在需求中創新，在應用中成熟。”趙立平認為，隨著產業的進步，石墨烯正在被產業界接受，行業正在迎來快速發展的黃金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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