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想汽車在不到20天的時間里完成了赴美IPO，這不僅讓其他的造車新勢力重燃對公開資本市場的希望和信心，而且也讓輿論再次聚焦到新造車企業(yè)的融資之路上。8月3日，有媒體報道稱，多位接觸小鵬汽車項目的資方人士透露，小鵬汽車已經(jīng)在近日確定赴美上市時間，并稱：“最快8月，最晚不遲于9月。”無獨有偶，7月23日，哪吒汽車在官方發(fā)布的圖片上寫道：“C輪融資30億，計劃2021年IPO”，正式確認了其要沖擊科創(chuàng)板的傳聞。“自古華山一條路。”在談到造車新勢力紛紛踏上公開募股之路時，全聯(lián)車商投資管理（北京）有限公司總裁曹鶴在接受《中國汽車報》記者采訪時表示，造車新勢力大多是依靠融資往前走，借助“資本游戲”，誰先砸實自己的產(chǎn)業(yè)鏈誰就是勝者。“可以說，基本上造車新勢力都奔著上市而去，因為誰先上市誰先活，誰最可能成老大。”曹鶴如是說。
■蔚來汽車“趟”出的可行之路
盡管對于造車新勢力來說，“誰先上市誰先活”，但在蔚來汽車之前，并無一家新勢力企業(yè)真正有面向公開資本市場的勇氣和自信。美國當?shù)貢r間2018年9月12日，蔚來汽車（NYSE：NIO）正式在紐交所掛牌上市，成為第一家赴美上市的中國新能源汽車企業(yè)，從2014年11月成立算起，蔚來汽車花了不到4年的時間。但上市之后的蔚來汽車并未就此順風順水，反而遭遇了不少意想不到的坎坷與挫折，在新能源汽車企業(yè)大多虧損嚴重的背景下，蔚來汽車曾因虧損在去年10月跌至每股僅為1.19美元，市值與最高時相比縮水了87%，甚至面臨退市風險。當時，投資機構伯恩斯坦（Bernstein）的分析師曾在報告中直言，蔚來汽車的現(xiàn)金恐怕會在數(shù)周之內耗盡，并且將蔚來的目標價下調至0.9美元。但幸好此后隨著公司市場表現(xiàn)的趨好，股價也開始“觸底反彈”，并一路上揚。截至美國東部時間8月4日收盤，蔚來汽車每股報收13.64美元，市值約為161.56億美元。可以說，蔚來汽車雖然搶先“挖”走了一些愿意看好中國新造車企業(yè)的投資者，但另一方面也給理想汽車這樣的“后來者”打了樣，用良好的市場表現(xiàn)讓美國證券市場上的投資者相信，中國的造車新勢力前景可期。
或許，也正是在這樣的影響下，理想汽車的上市之路更加順利，從公開遞交招股書到最后掛牌，只花了短短不到20天的時間，股票市場的表現(xiàn)也比蔚來汽車好了不少，截至美國東部時間8月4日收盤，理想汽車報收16.69美元，市值接近140億美元。
理想汽車順利IPO鼓舞了其他本來還在猶豫的新造車“同伴”，就在理想成功上市的第二天，傳出了小鵬汽車已向美股提交IPO文件、預計最早在8月中旬赴美上市的消息。據(jù)悉，小鵬汽車主體公司廣州橙行智動汽車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47位股東早在去年12月，就集體將全部股權出質給廣東小鵬汽車科技有限公司，符合VIE架構的搭建流程。蔚來汽車和理想汽車在上市前，均出現(xiàn)過相同的情況，這被視為赴美IPO的準備工作之一。除了美股市場以外，威馬汽車和哪吒汽車看中了國內的科創(chuàng)板，有媒體報道稱，威馬汽車考慮最快今年在科創(chuàng)板IPO，目標IPO后估值超過43億美元。
■資本推動還是自身需要？
為何多家造車新勢力都在加速IPO的進程，最直接的推手恐怕是背后的投資人。
“且不論融資多少，哪怕只融資1元，就算成功上市，對之前的PE（私募股權投資）和VC（風險投資）都有所交代。”曹鶴推測，“造車新勢力在與投資人開展合作時大多簽訂了保底條款，幾年之內上不了市，實控人就得回購。”事實上，在2016年理想汽車的A輪融資中，中利歐股份曾表示，理想汽車若6年內未能進行IPO，則車和家需回購全部或部分股權。
曹鶴解釋道，這是投資人為自己準備的“退出機制”，只要被投企業(yè)成功上市，投資者就算是到達了“安全地帶”，還有望通過上市分一杯羹。從目前來看，不少新造車企業(yè)成立都超過了5年，已經(jīng)到了資本的投資平均期限。除此外，造車新勢力正在進入“洗牌期”，在這種情況下，投資人也希望自己能夠盡快退出，以免血本無歸。
不過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，加快上市也能滿足造車新勢力自身對于資金的迫切需要。據(jù)專業(yè)金融機構PitchBook的數(shù)據(jù)，2018年中國新造車企業(yè)融資總額達545億元，2019年中國新造車企業(yè)融資總額超268億元，融資規(guī)模大幅縮水。日前，某全國性綜合類證券公司資深私募投員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：“從去年開始，造車新勢力融資情況就非常差了，現(xiàn)在資本市場對于他們的青睞程度遠不及5年前。我從事投資行業(yè)已超過15年，了解的情況是，此前投資造車新勢力企業(yè)的團隊，大多血本無歸。”在蔚來汽車上市之前，也曾有業(yè)內人士指出，能給蔚來投錢的人都投了，再想從投資機構和投資人手里獲得資金很難。
蔚來汽車尚且如此，更何況是其他造車新勢力。加上疫情，今年造車新勢力的整體情況堪憂。今年7月，威馬首席執(zhí)行官沈暉就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坦言：“本來確實計劃在海外進行D輪融資，但由于突發(fā)疫情，目前進展受到一定阻力。”如此看來，公開募資確實是一個較好選擇。
■美股很難科創(chuàng)板也不容易
雖然有兩家中國新勢力企業(yè)都成功實現(xiàn)了在美上市，但這并不意味著接下來想要登陸美股的造車新勢力就會同樣順利。“對于其他造車新勢力來說，接下來要在美股掛牌就不太容易了。”曹鶴坦言，目前的國際貿易形勢復雜多變，因此國內造車新勢力想要再進入美股市場，恐怕難度會進一步加大，理想汽車能成功IPO很可能是恰好趕對了時間點。
一來，雖然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持續(xù)蔓延，全球經(jīng)濟受挫，但國內疫情形勢遠好于國外，中國造車新勢力在投資者的眼中，仍然擁有一定的優(yōu)勢；二來，理想上市正值美國推出財政刺激政策之際，受到這一利好的美股正處在一波上漲的牛市之中；第三，從理想汽車自身來看，無論是市場銷量，還是營業(yè)收入，或者是利潤情況，成績都好于國內大部分造車新勢力。“在經(jīng)歷了今年4月瑞幸財務造假事件后，美國資本市場目前對于中概股不太友好。”曹鶴認為，宏觀環(huán)境已經(jīng)成為影響中國車企能否在美實現(xiàn)上市的第一因素。
基于此，以威馬汽車和哪吒汽車為代表的新勢力企業(yè)看上了國內設立不久的科創(chuàng)板。前不久，蔚來董事長兼首席執(zhí)行官李斌也表示：“我們當然具備在中國資本市場上市的可能性，會根據(jù)后續(xù)的資本市場、各方面的情況綜合作出決策。”然而，盡管科創(chuàng)板今年放寬了限制條件，在華泰證券分析師眼中，虧損的造車新勢力想要登陸成功，仍然存在一定困難。再加上新能源汽車領域的部分上游供應商企業(yè)也在排隊科創(chuàng)板，相較而言，它們的創(chuàng)新能力和技術實力更強，登陸科創(chuàng)板的可能性更大。還值得一提的是，科創(chuàng)板擁有A股最嚴的退市制度。
最后不得不提的是，即便成功IPO，也只是踏出了漫漫“長征”的第一步。正如在上市慶祝活動現(xiàn)場，李想發(fā)出的那句意味深長的感慨：“上市也沒有度過最難的時候，更難的在后面。”固然上市代表了上一個階段的成功，但對于造車新勢力來說，下一個階段的新征程才剛剛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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